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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中水的玄妙_中国画的历史技法特色

时间:2022-04-22 09:16:23 作者:北辰Polaris 来源:冯雪林书法
雨麓山房 邾耷 中国画,古称丹青,泛指中国传统的绘画艺术,是琴棋书画四艺之一。又有称水墨画,故而,有水墨丹青之说。 国画一词起源于汉代,汉朝人认为中国是居天地之中者,

雨麓山房 邾耷

中国画中水的玄妙_中国画的历史技法特色

中国画中水的玄妙_中国画的历史技法特色

中国画,古称"丹青",泛指中国传统的绘画艺术,是琴棋书画四艺之一。又有称"水墨画",故而,有"水墨丹青"之说。

中国画中水的玄妙_中国画的历史技法特色

"国画"一词起源于汉代,汉朝人认为中国是居天地之中者,所以称为中国,将中国的绘画称为"中国画",简称"国画",又与西洋画相对应。"水墨"兴盛只是唐代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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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浩说:"水晕墨章,兴我唐代"。王维"始用渲淡(即破墨),一变勾斫之法",把墨加水分破成浓淡不同的层次,用以渲染,代替青绿颜色,并能用水墨表现出山形的阴阳向背,此即水墨画的首创。但水墨正式取代工笔重彩成为中国山水画的主流是在北宋文人画理论提出之后。日本人称中国画为"南画",在他们的理解中,所谓的"南画"亦即"南宗画",由董其昌提出的"南北宗"之说。他们认为"中国画"即是"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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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的历史、画家在技法特色和技法演变中,对"笔法与墨法"的研究论述很多。早在南北朝时的谢赫,在其"六法论"中就提到了"骨法用笔"。五代荆浩专门著有《笔法记》一书,在其"六要"中,提出了"笔与墨"。但是,笔与墨,是中国画最基本的技法表征,二者密不可分。墨靠笔运,笔依墨现。笔不能离墨,离墨则无笔。墨不能离笔,离笔则无墨。但笔与墨的变化,除本身行笔变化,墨浓中淡的变化,其关键还是在于用"水"。笔墨与水是不可分割。画家们在实践中对"水"的研究其实很多,只是论述似乎不多。在此归纳,集古浅论,以为学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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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论书》曾提出:"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成为书也"。这里血恐怕也是指水墨,书法家开始注重用笔墨,即笔墨不可分。书法创作发必须发挥各种表现能力,不断地有所创新,无疑是离不于"水"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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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淡墨,董其昌《画禅室随笔》说:"用墨须使有润,不可使其枯燥,尤忌秾肥,肥则厌恶道矣"。王澍《竹云题跋》说:"董文敏以家用墨之法作书于是始尚淡墨"。两种"墨法"视觉效果不同,浓墨强烈,淡墨素雅。碑学强调大势,用笔涩进浑厚。因此,推崇浓墨。帖学讲究韵味,用笔流畅轻盈。因此,推崇淡墨。但是,无论浓淡皆需有气韵,精气神完足。可谓:各有千秋,然而,无疑也是"水"的把握"度与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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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在中国画家的眼里,从来就不是一种黑颜料,她是能够幻化出无穷的墨彩,即墨分五色,同时,无需它色亦能单独表达万物之象,而能使墨蕴含着这种玄机,就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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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中国画画的过程中,起到不只是一种调和剂,在用色墨的过程中,水不仅仅起到稀释的作用,水始终作用于色墨。"墨法",离不开"水",水的多少直接影响到墨的浓中淡,乃至于洇化效果。因为我们只看到结果,而忽略了古人的总结。至于"用笔",除了中锋双勾外,还有所谓的"没骨法用笔",更是要依赖于"水"。就看书法,若无水,无法书写,墨水,墨水,更也谈不上什么"笔法"。枯湿浓淡焦等,如涨墨,渴墨,冲墨,破墨,泼墨等等一切效果,无不是水的功劳。在色的方面,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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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一直以为"水法"最难,谁运用好“水",谁就才是正真高手。水墨氲氤,生气盎然。有人以为生宣洇化,熟宣工笔不然,其思来,工笔的染,冲,撞等等那能只是定量水而为之呢?徐青藤许多画亦是熟纸,绢本,那水墨淋漓何来?只靠笔墨?笔墨如人面,水才是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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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先生用"水"之法,浓淡干润,达到极高水准,运用之妙,羽化无穷,乃书法家用水之高手。要知林散之正是采用了黄宾虹《画语录》说:"古人书画,墨色灵活,浓不凝滞,淡不浮薄,亦自有术。其法先以笔蘸浓墨,墨倘过丰,宜于砚台略为揩拭,然后将笔略蘸清水,则作书作画,墨色自然滋润灵活,纵有水墨旁沁,终见行笔之迹,与世称肥钝墨猪有别。用浓墨点蘸清水,用淡墨点蘸浓墨,在墨法中称为破"。其乃一语道破,由于他们对水、墨的特质进行了思考,加之创作经验,综合修为等等。全都糅合在一起,达到唯我之境地。亦说明书画互通、同源,法理同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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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具慧眼的古今中国画大师们,在论及笔墨的同时,总是把用"水"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即"水法"。王冕画梅"十要"中提到"要水墨浓淡"。墨分五彩,靠水介质得以分开。墨经水的调合,就可发生浓淡、干湿、枯润的变化,才能更好的表现梅树的质感。所以说要使墨色有变化,非得"水"不可。古今任何画家都必须过此一关,魔术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无论如何,万变又不离其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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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墨欲熟,破水用之则活。

笪重光《书筏》

画有三胜:一变于水,二运于墨,三受于蒙。

清 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作画无水,如舟搁滩,划不得一桨。

清 高树程

用水画才有气,墨法在用水,以墨为形,以水为气,气行形乃活矣。古人水墨并称,实有至理。

清 张式《画谭》

用水画才生动,笔墨合作生动,妙在用水。

清 李繟《冷艳幽香图卷》题跋

万语千言,不外乎用笔、用墨、用水,六字尽矣。

清 松年《颐园论画》

笔法既领会,墨法尤当深究,画家用墨最吃紧事。墨法在用水,以墨为形,以水为气,气行形乃活矣。古人水墨并称,实是至理。

清 张式《画潭》

古人墨法,妙于用水,水墨神化,仍在笔力,笔力有亏,墨无光彩。

黄宾虹

用水画才有神,墨非水不醒,笔非水不透,醒则清而有神,运则化而无滞,二者不可偏废。

潘天寿《论画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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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水则无画,笔墨之间的关系,始终赖以水为媒介,如何用水,关系画法,亦是千古不变,不弃之法宝也。

"水不变不醒"齐白石自称"白石用水五十年未能得其妙"。可见用水之难,难于用墨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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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的《珊瑚网引》:"作画破墨不宜用井水,性冷凝故也。温汤或河水皆可"。为什么不宜用井水,古人不会无端诳语。其实,这里也是讲科学。水分子是一种极性分子,在不同温度下水分子排列方式、运动速度、分子间的间隔,密度也是不同的。这些因素必然影响着笔墨在宣纸上的微妙变化。当然,肯定还与笔的含水量,纸的洇化成度有关。在实践后,唐寅此论,无疑是对后学,传递一种学习、创作方法。墨溶化解快慢,面积,过渡深浅,氤氲之气产生,在于"水"与"墨"的交融。创作中,如何选择恰到好处的水温,要靠画家自己的长期实践与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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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中医药方,一人一方,中式烹饪调料,不可明示,一律量化,亦不可一成不变。现今已有许多探索,例如:把湿纸冰冻后,再取之绘画、用各种调液运用挤压玑理、吸取染布扎染工艺、洗涤剂类冲化法、水油分离拓印、把水与色墨,吹泼于纸上等等特殊技法。林林总总,无外乎,用其改变外在常态属性,与"水"发生不同关系、或物理、或化学变化。虽这类探索,大多还是在追求表象,呈显效果。但毕竟还是离不开"水“之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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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人急功近利,多不愿在基本功上用时。笔墨运行非一日之功,故而,不用功何以得"笔墨之法",更不通"水运之道"。只求个性张扬,形式新奇。然而,太多画作平板乏味,描涂制印,雕琢鄙陋,华丽俗套,浮薄浅易,也就不难解释了。中国画艺术的精神、艺术的价值,在对传统的叛逆声中渐落,而一些依旧自吹自擂,美其名"创新"者,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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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法皆有用"水"多法,黄宾虹总结自己用水用墨分出泼墨法、破墨法、积墨法,均是指水与墨相融而产生的画面效果。傅抱石独创破笔散毫渲染法,更是施水后产生水晕墨章、墨色浑然、酣畅淋漓的艺术效果。

至于"水法",本无法解说得一清二楚,唯在自己心神领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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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例举常用"水法"一二,加以浅表。

水破色、墨法

此两色与墨有相同的之处,即用法。亦有不同之处,即效果 。水破色墨即色墨已先落于纸上,然后用饱和水分的笔去破之,其效果会增添画面的水墨晕色。简言,在色或墨上施水,又俗称为"淡破浓"。可以给观者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色墨与水的羽化效果。这个效果,本是水与色墨的关系,在画家的技法娴熟,对水、墨、纸的认识达到一定高度后,就成为是与画家的关系。若以做到随心所欲,呈现在画面的韵律,也是时时出预料之外。出现水气淋漓的效果,而且笔痕也可以若隐若现的保留着。即可保持点线的扩大而不失笔迹,亦可形成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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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墨破水法

用色或墨笔,在湿过水的纸面进行写画,以求浑然朦胧之感。此方法人们常用淡墨或洗笔水,先行写画此时若再在此上施色墨于上,进行色墨破水之。简言,在淡上再施浓破,又可称为"浓破淡"。然而,应根据画面需要,可采用植物色,或矿物色破之。植物色破之柔和,矿物色破之易留迹块。无论何用,必根据画幅主题要求,进行衬补,起浑托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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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水"据说是黄宾虹先生提出来的。辅水就是在一幅将要完成的作品上,铺上一层水,目的在于,使一幅中色墨更加调和润泽。此方法用于山水画中最多,花鸟画也常有应用,亦可冲洗画中,因渲染后产生们水渍黄迹。为求得画面的整体感,辅水也有似同湿染法,结合点染法等。水法技巧很多,常用有泼、冲、破、积、施、铺、点、染、喷、撞等等。无非是所谓相对一种手法,便于学习而人为称谓罢了。这里,也就不再例举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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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不可教条守陈。如泼时带冲,冲时破浓,破时带积,积时带撞,等等交替,你能说又是那一法?无法无天,无规矩难成方圆。反之死板,墨守成规。从有法到无法,三易而循规。正如潘天寿言:"作画不可落套,这是对某一个层次上提出来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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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初学者,倒要落到套子中去,而且要注意落到几种套子里去。只有熟悉掌握几种套子,方能取长补短,融会贯通而别出心裁。只学一种套子是不够的,而且以后也难以从其中跳出来"。故而,一切技法非一成不变,一用到底。可交替互补,灵活运用。而实际操作起来,水一但接触到宣纸,有如脱缰的野马、把控非易。尤其是大量用水,要做到水洇而墨滋、墨中见笔、笔中有骨、随机又随意,若无千日之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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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有言:"上善若水",理所当然是人格修为之理,然亦是中国艺术之理。因为艺术本源生活,而高于生活,也更浓缩着中国文化之哲理。致力于中国画艺术中"水法"运用,探求中国画艺术,乃至创新与发展之路,是适应时代发展的审美需求,更是传承学习传统中国画之法宝。艺术之高下,终在境界。境界层上,一步一重天,虽咫尺之隔,往往辛苦一世,未必梦见。一切生命都离不开"水",中国画艺术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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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麓山房主邹大耳

随笔于漫笔阁西窗

时壬寅三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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